疆风夹着落雪猎猎扑在浮纹玄窗之上,雪花儿细密,与糯米窗纸相拥,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红柳走到门前,挑开帘子瞧看了眼院中足有二尺多深的厚雪,圆润眼角满是失落,她匆匆放下帘子将屋门关好,搓动着双手坐到圈椅上,“夫人,我瞧着今儿夜里将军是不会过来了。”

  无忧“咔吧”一声掰下烧鸡的另一只腿儿,吃饱喝足又有自己的屋子睡,他为啥要过来?

  她将喷香肥美的鸡腿塞进红柳的手中,“快来尝尝这熏鸡,味道还真不错。”

  红柳垂下眼睑,瞧望着一脸淡然的无忧叹了口气,她都要急死了,可夫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还在吃熏鸡。将军是何等贵重身份,端王嫡子,人生的俊美不说又手握兵权,以往说是与世子妃举案齐眉,不近女色。可这一来边疆便突然纳了贵妾,这要是传进京中还不知要有多少世家大族急红眼,巴巴地将自家贵女塞进将军府里。

  红柳瞥看一眼满目纯真正在与鸡腿较量的无忧,秀眉拧成了个疙瘩。若将军真抬贵女们入门,就凭夫人这单纯性子,别说争宠了,就算是在府中立足也绝非易事吧。

  “夫人,”红柳走上前夺走无忧手中的鸡腿,掏出帕子来将她手上的油脂细细擦去。

  无忧还没有吃饱,到嘴的肉猛然被夺去,心中稍有不悦。她扬起小脸,一双眸子宛若冰湖,清澈见底,“怎么了?”这姑娘长的俏,性子好,就是一天天多愁善感,难不成京里来的都是这个样子。

  红柳拉过无忧的手,柔声道:“夫人莫要怪奴婢多事,”

  她面颊飞上一抹桃红,自己虽在官家里伺候夫人小姐多年,但终归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话儿讲出来到底是有些不不妥。

  红柳瞧看无忧那双宛若婴孩的眸子,一咬牙,罢了,为了夫人和自己的前程,颜面算什么。

  她弯下腰,附在无忧耳畔说:“夫人,既已入府,您也该为自己筹谋筹谋。趁着将军在府中,您也该早些侍寝,生下一儿半女才是正事。”

  烛光氤氲,透过琉璃灯罩将内室渡上一层橘红,无忧听着从红柳口中吐出的绵延之词,只觉头皮发麻。这侍寝的事儿她还真没想过,现在就讲,是不是有些过于快了些。

  无忧不算聪明的脑瓜转了转,又想起苏念的名言来,“喜欢那就大胆放心去,莫要扭扭捏捏,像个麻花。”

  无忧觉着现在这事儿不在她,自己是有些欢喜谪仙不假,谁让谪仙生的俊俏呢,可那谪仙也见得欢喜她呀,晚膳时还一脚踹烂圈椅,若不是她机灵,估计还能不能走出去谪仙的书房都是个问题。

  无忧咂咂嘴,谪仙怕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一会笑一会怒,她还是莫要往床上凑,装装乖,抱紧大腿就成了。

  红柳见无忧依旧无动于衷,心下一急,眼圈便红了起来,“夫人,眼下您一个人倒是自在,可若将军真的抬了别人进来,”她一跺脚“您倒是要未雨绸缪,拿个主意才是。”

  这不还在落雪未曾下雨呢吗?再说倘若谪仙真抬了别人来,她也不能拦着不让人进门呀。如果真有那天,大不了这大腿不抱了,她再去沽酒灶饭就是。

  无忧心里虽这样想,却不敢讲出来,眼下她还是宋燎恩的妾不是。

  她伸出手拍拍红柳的脊背,安抚道:“莫哭,咱们总有法子好好活着。”

  红柳鼻头红红,望着身侧熊熊燃着的炭火抽了口气,这夫人怕是指望不上了,还滴她来拿主意才是。

  —————

  无忧这一夜睡的并不算安稳,一会梦见师父拉着她的手嘀嘀咕咕,一会又梦宋燎恩殷红着眼眶踹翻圈椅的情景,一夜噩梦,天还未亮便早早的醒了。

  房内通夜燃着炭火,整个屋子暖融融的。脚踏上的红柳翻了个身,气息平稳,依旧还是在梦中。无忧轻声绕过脚踏来到圈椅旁,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窗外落雪已停,只余北风依旧在呼啸。

  一杯凉茶下肚,将被窝里余下的一点儿睡意也冲刷个干干静静,无忧放下茶碗打了个哈欠,回头看看红柳,小姑娘依旧在睡着,她也不欲打搅,只自己悄声将衣物穿戴整齐,谪仙的大粗腿还未抱上,要加把劲儿才成,不然这四方的天儿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门一打开,彻骨的寒风便迎面扑来,如刀般割破锦裙,刺在身上,冰冷的疼。无忧打个寒颤,她收了收领口,跨进腿深得积雪中向厨房走去。

  天虽未亮,厨房之中却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热锅中煮着粥,咕嘟咕嘟的热气夹杂着精米的香味飘散于整个厨房。陈婆子带着人在灶上忙碌个不停,她将菜塞到身旁妇人的手中,伸直腰板,扬起嗓子道:“辰时了,手脚都麻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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