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极为寂静,甚至可以听到落雪扑打在窗赳发出的的簌簌声响。

  宋燎恩单手撑额歪坐在玉案旁,指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敲打着案面,望着散落满案的兵书,却无心去翻阅。

  “扣扣”轻微的敲门声扫乱了他的思绪。

  宋燎恩薄唇轻碰,“进来吧。”

  门板被轻手推开,徐管家一身蓑衣未脱,径直迈进书房,来到书案前抬手行了一礼,“世子。”

  宋燎恩这才收起撑住额头的大掌,抬眸瞧看了一眼通身风雪的管家,轻声道:“徐伯,坐吧。”

  徐管家抬手拍落掉身上的雪水,这才委身端坐在了圈椅上。

  宋燎恩拿起茶盏轻轻刮动着,饮过一口清水,缓声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徐管家摸掉面皮上的水渍,“将军,老奴已经探查过了,这夫人原是街上的一个孤女,后来被一个叫苏念的女子收养,师徒二人靠着沽酒造饭做些营生过活,至于那日接信的小子,老奴查来查去,也是街上的一个无名乞儿罢了,□□年前来了北疆,便在这落了脚。”

  宋燎恩将手中茶碗置到桌上,凤眸中瞳色极为幽深,他转过头看向徐管家,“许伯,那乞儿的眉目极像一个人。”

  徐管家一怔,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闪出一抹惊异,他轻颤着唇问道:“您是说,他,他像小公子?”

  话刚出口,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虽说这小公子的眉眼与世子没有一丝相像之处,可那世子妃却是大家出身,怎可能犯了这种大忌。

  徐管家回转过身子望向一脸冰冷的宋燎恩,心中满是苦涩与心疼。他本是王府上忠仆,宋燎恩出生时,他那婆娘春娘也正巧生下孩子不久,家里添丁进口,为了多挣份嚼用,这春娘也就又担起了宋燎恩奶娘的职。

  幼时吃着春娘的奶水,待大些了便是自己左右的跟随着,明面上是主子,可夫妻俩早就将宋燎恩当亲生儿子般疼。相伴二十多栽,眼看着宋燎恩从软软的奶团子长成了叱咤风云的悍将。可又有谁曾想少时鲜衣怒马的世子将军,在娶妻后却是再无笑意,别人不知,终日伺候在身边的自己怎么能不知。

  徐管家捏住椅角,面上的皱纹甚是深了几分。他记起迎娶世子妃那日,王府娶亲,丞相嫁女,十里红妆,京城宽阔的官路,硬是走了一天还未走尽,那是何等风光之事。

  合府难遇的大喜事儿,所有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可他却在深夜的马厩中发现了那一身红袍本该出现在洞房里的宋燎恩。那时年仅十八岁的宋燎恩已是喝的酩酊大醉,青寡着一张面庞吐的马厩中都是污秽之物,当他走过来将瘫软在地上的少年郎搀扶起身时,那少年郎却抱着他的臂膀失声痛哭,哀嚎声刺的他老泪纵横。也就是从那夜开始,原本开朗的少年将军,却日渐的冷漠起来。

  徐管家面上动了动,无措的错动着双手,说道:“世子,此事事关紧要,切莫误下定论。”

  宋燎恩扯扯嘴角,唇边梨涡渐显,他沙哑着嗓子:“徐伯,此事我自有定夺,还要劳烦您多方探查下那小子,切莫打草惊蛇。”

  徐管家低垂下头,缓缓站起身应了,刚走开没几步后又回过身子,略显苦涩道:“世子,老奴年岁渐长了,很多事情看的多也听的多,您这一路走来有多艰难旁人不知,老奴却是知晓的。那新夫人老奴瞧着倒是个实心眼的好女子,您不若就收在身旁,夜里有个知心人在侧也是个伴儿。”

  宋燎恩眉眼微垂,良久,才道:“这些事我知晓了,天冷路滑,许伯慢着些走。”

  徐管家口上“哎,哎”的应着,连连点头出了书房,精壮的汉子却已是过了知命之年,步履中也日渐失了往年的铿锵。

  宋燎恩微闭上眼眸,满面皆是疲惫之色。

  ——

  片片红梅落在陶盆之中,宛若出水游仙般在粉嫩的指尖游走而过。无忧靠站在桌旁,挥舞着纤细的臂腕清洗着花瓣儿,一旁的小丫鬟争相上前帮忙却都被她劝退了,“你们将洗好的花细细烘干就成,旁的事情我来做。”

  “可是夫人哪有让您亲手来操劳的。”丫鬟们不安的搅动着衣角,奴婢托着花儿烤干,却偏偏让主子做重活儿,这是要是被管家知道她们怕是定要挨上一顿板子的。

  无忧歪头看出了丫鬟们的不安,柔声安抚道:“无事的,这酿酒的花儿讲究个手法,你们不会反而会白白浪费了这盆梅花。”

  小丫头们听了,这才安下心胳膊挤着胳膊的拥在炭盆前。

  无忧瞧着那一圈圈的小脑袋,也觉着有意思,轻笑道:“莫要烫到。”

  酿梅花酒本就不算是个费神的功夫,今日又有诸多人帮衬,从收拾材料再到这一层梅花一冰糖的摆放齐整,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码到最后再在坛子里淋上几圈白酒,这梅花酒便算酿造成了,余下的便是把它埋在低下等着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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