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锅内的热水急剧翻腾,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在锅内绽放,升腾出层层旖旎的雾气。

  无忧抬手将汤圆缓缓倒进了锅中,白胖的圆子在水中翻滚着,甚是可爱。

  她拿着笊篱轻轻推过圆子,又转过身对一旁的宋燎恩笑道,“别光看着呀,快去换身衣裳来,这圆子马上要好了。”

  宋燎恩未曾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扫过无忧含笑的面庞,随即便走向内室将银枪一放,自顾脱起甲胄来。

  软甲离身,甲片与枪身碰撞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无忧耳朵动了动,她好奇着抬起头,烛光将宋燎恩的多半个身子映射到镂空屏风之上,隐隐约约的倒影儿,虽看不真切,可依旧可以辨别出精装的臂膀与那有力的腰身。

  无忧手下一抖,笊篱噗通一声便跌进了汤锅中,热汤将她白皙的手面烫的微红,顾不上手上的热汤,她慌忙着将笊篱捞出来直接丢在了一旁。

  无忧寻到圈椅上坐下,心窝犹如揣了只兔子,咚咚咚乱跳着,她伸出手拍着胸脯缓缓顺着气,一张小脸也是直接红到了耳根,我滴个乖乖,这颠狗莫非是大方的过劲儿了,怎的当着外人的面便换起了衣裳。

  她忽然忆起前几日昏睡时做的梦,梦中是在一个遍植合欢的小院儿,正值春夏交接之季,院内的合欢开的极为旺盛,远远瞧去淡红一片,霎是好看。

  院内最粗壮的合欢枝上吊着根攒花秋千,自己正赤着足,身着一习霜色罗裙坐在秋千上荡着玩耍,晚风习过,不时带来合欢的清香,飘荡间,身上薄如蝉翼的烟纱也被缓缓拂起,满院响起少女银铃般欢快的笑声。

  那笑声分明是由自己口中发出,可是听到耳中,又不似自己的声音,竟比自己软糯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娇媚。

  半梦半醒之季,视野一转,又来到了一张雕花床榻上,大抵是黑夜,房室之中皆是燃起了烛火。梦中自己半偎在榻上,帷帐外正立着一位霜衣男子,男子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自己也呵呵笑着同那男子讲话,满面的欢愉。

  不知说了多久,那男子便抬掌一件件剥掉绸衣翻身上了榻,满帐春色,烛光旖旎,红浪翻滚间自己一双素手紧紧抓着男人精壮的腰身,将指甲深深陷入男子的血肉中,颤抖的视野里也只余下男人寡白的面颊与少血色的薄唇,娇泣低吟中,反复的只有那两句,“慢着些,”“夫君,慢着些…”

  内室里,宋燎恩早已换好了一身便服,他将甲胄规整好后,便阔步迈出镂花插屏,转身来到了圈椅上坐下。

  身形将稳,无忧一脸得痴像便映入他的眼中。宋燎恩剑眉轻挑,平日里像条泥鳅般机敏的紧,今儿倒是怎么了。

  他瞟了眼锅中翻滚着的圆子,忍不住顿顿喉咙,这再煮下去怕是要破了的,旁的不讲,这优娘的厨艺倒还是算的上一绝,尤其做这些香甜小食,味道竟比京中膳钫做的还略胜上几分。

  “优娘?”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无忧同炸了毛的梨猫般瞬间回过神,待看清对面的宋燎恩后,这才尴尬的笑道,“夫君~”

  杏眸轻扫过面前人的霜色绸衣,寡白面颊同那少血色的薄唇,一双脸更是殷红到要滴出血来,天了,这是个什么梦啊,莫不是头磕破了也开窍了不成,她咬咬下唇,这颠狗名义上是自己的夫君,倘若她摸摸小脸啥的也算不得坏了他的名声吧?只是这其他的事

  无忧暗地里疯狂摇了摇头,其他的还是先算了吧,这权贵都不是好相与的,她还是做好本分的事儿抱抱大腿就成了,红柳说这颠狗终会离了北疆的,这京城虽好,可她却不想去。倒不如此时多讨好讨好他,他日这癫狗一顺心还她个自由身才是正事。

  如此这般想着,脸上的红晕倒也是退了几分。无忧从拾起笊篱来,对宋燎恩笑呵呵道:“夫君,你去帮我拿几个碗来,这汤团马上就要出锅了。”

  宋燎恩眼底轻闪过一摸惊诧,旁人哪个看到他不是避之若急的,这优娘反倒指使起他来。

  他轻眯起眸子,瞧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小一团,妃色缎裙下的身子骨貌似丰盈了几分,比起先前的瘦弱劲儿,现在才是更为顺眼些。本就是野马似的自由,学京中女子弱柳扶风那套做什么,他的女人,多些个性也是无妨的。

  屋室内白气氤氲,耳边一撮碎发滑落唇边让无忧看不真切,她抬手轻轻讲碎发挽至耳后,顺便抬袖擦了擦眼婕上的水汽。烛光摇曳,为她整个人渡上一抹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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