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空梦记 第46章 千里奇袭(3/4)

小说:幻空梦记 作者:三木子华 更新时间:2024-03-29 01:39:14
  

  小校怒骂道:“你们几个也是大家名将之后,怎么能做如此苟且之事呢?屠杀西戎之民乃是军令,不得已而为之,欺辱妇女,这难道也是军令?你们就算自己不要脸,难道就不顾及自己祖上的脸面吗?”

  小校仔细一看,这几个禁军他还都认识,他更气怒,指着其中一人道:“尤其是你,在京中素洁身自好,从不去那些花街柳巷,怎么到了这里也学这些欺辱妇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对得起你在京中日夜期盼你的妻子吗?”

  此人一听此语,立马满脸涨红,他结结巴巴的说:“可是,将军,可是,将军……”

  小校更是愤怒,直接骂道:“可是什么?如今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此人委屈的双眼都流出了眼泪,他支支吾吾道:“我是恨他们迷了达地的心窍……”

  小校心头一震,默念道:“达地……”

  此人道:“是啊,将军,达地将军从我初入禁军就一直照顾我,我把他当成了我的好大哥,他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武艺,教我金石字画,我从小到大,就是父母也从未如此关心的照顾好,培养我,可是,可是……达地将军好好的一个人,来了一趟西戎,回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像发了疯魔,中了邪术似的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我恨啊,我恨西戎吧,他们夺走了达地,我巴不得毁掉西戎的一切!”

  其他人也眼含泪水纷纷附和道:“将军,他们夺走了达地将军,我们为什么不能报复他们!”

  小校心头一颤,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禁军,他心知这几个人都是达地以前带管的禁军,他们是所有禁军中的一股清流,他们从来不参与其他禁军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洁身自好,勤练武艺,如今确实是为了达地才如此,他想了想,达地以前何曾不是他的好兄弟呢,他又何尝不恨西戎夺走了他的好兄弟。他也想报复西戎,可是如此欺辱妇女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可是说是放过,他又于心不甘,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禁军委屈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转身上马离开了,当他打马的那一刻,从后面传来那个疯疯癫癫的少女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谁救救阿花,谁救救阿花,阿花又被欺负……”小校猛的觉得阿花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此时脑袋里只有对西戎的恨,他将葛文俊的将令忘得一干二净,直接打马返回。

  方将军看了看日头,如今应该是已经到了午后,从黎明屠杀到现在,八万人对手无寸铁的平民进行有组织的屠杀,虽然大部分均已屠杀,但是还是有少部分牧民骑马逃离,这牧民一上马,四散奔逃,这汉军就无法进行有效的追杀,不过所幸夏太师的任务算是基本完成。

  方将军又遥看了一遍战场,缓缓道:“报一下战果!”

  随后老书吏道:“将军,斩杀平民约十余万!”

  方将军叹了口气道:“唉,不祥啊,如此屠戮平民,恐我命不久矣!”

  老书吏劝解道:“将军为国事操劳,上天岂会夺将军寿禄,以我观之,恐怕神灵还会因为将军有功于国,给将军增加福禄呢!”

  方将军笑道:“莫要宽慰我,人岂有不自知,我多年征战,虽然杀人无数,但我自问无愧于心,无愧于鬼神,但经此一役,我自知罪孽难赎,鬼神责罚我倒是不怕,只怕将来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老书吏还要劝解些什么,方将军打断道:“还是收拾收拾战场,将成果速报夏太师,然后整军快速撤退,以防被西戎主力发现,否则我们得全部葬送在这里!”

  老书吏称是,然后退下,汉军大军未做任何休整,快速从西戎王庭退出,往碎石城方向退去。

  拔都护看着茫茫荒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而章浮生却不知是生气,还是失望,或者是无奈,就了无生机的跟着西征队伍,拔都护似乎看出了章浮生的心思,掉马打回来到章浮生身边边走边问道:“章兄似乎是在生气?不知因为何事?”

  章浮生瞥了一眼拔都护,漫不经心得道:“以前我不理解这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句话,今日我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似乎是在挖苦拔都护,可是被旁边的女罗刹插了一句道:“你是说你是太监吗?太监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句不禁让在场的人哄堂大笑,搞得章浮生脸红一阵,又青一阵,慌忙想打马前行两步,躲开这群人,岂知女罗刹打马追上,一个劲的追问太监是个什么东西,搞得章浮生窘迫不堪,在场的人颇为觉得快活,一时间忘了拔都护将大权交于巴丹门之事,众人看热闹的好奇心上来,紧追着两人,而章浮生一个读书人哪里又会受的了这个,忙赶紧往前飞奔而去,众人自然紧追,在这浩浩荡荡的西征队伍中,颇显得热闹和有生气。

  一时间,这么追来追去,搞得整个队伍行军乱了,虽然拔都护将大权交于巴丹门,但是拔都护还是名义上的皇帝,而且手下还有一批忠于他的勇士,尤其是勇猛的都拉海和箭术高明的阿达,众人自然不敢说些什么,如此一来,队形一乱,一时又难以规整,巴丹门不得已命令就地安营扎寨,于是众人开始搭建帐篷的搭建帐篷,放马的放马,取水的取水,造饭的造饭,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巴丹门对于章浮生今日之事,颇为不满,遥想当日若不是此人,又哪里能被拔都护所制服,对此人就又更进一步记恨,于是,当各个营寨安扎妥当之后,他便召集所有西征大军,辕门进行训话。

  巴丹门站于高台之上,看着台下众人道:“陛下将与汉军开战之事全权交于我,我是一刻都不敢懈怠,自从接事之日,更是夙夜不懈,何曾有一夜是安睡!”

  台下一部分旧贵族高呼道:“巴丹门长老忧劳为国,我等实不如,还请为社稷将养身体!”

  巴丹门笑道:“你们有人理解我!”面带微笑看向旧贵族,又道:“有人也不理解我!”又面色冷峻的看向沉默的人,最后正色道:“所谓当家难,难就在于不能让所有人满意,当然我也不追求让所有人都对我满意,我自认为我所作所为对得起西戎,对得起众位就够了,哪怕有人误解,我也不会在乎,日久见人心嘛!”

  旧贵族们又喊:“谁敢对巴丹门长老有意见,我们第一个不服,有本事可以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将誓死要维护巴丹门长老的名誉!”

  巴丹门微微一笑道:“有人理解我就好啊,我也不会让大家全部认同我,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心胸宽广,也不会将对我有意见的人放在心上,肯定对你们也会一视同仁,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有人违法法度,我就必须维护法度,不论这个人是谁,哪怕是陛下和我都不行。”此语一出,众人心中一惊,心想难道巴丹门要借此行篡逆之事,都拉海不觉握紧了刀柄,阿达手放在了箭袋之上,而拔都护却无所谓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这一切均与他无关似的。

  而章浮生却是实在看不下去,刚想出言,不曾他还未发言,就听巴丹门喊道:“章浮生,你该当何罪?”

  章浮生一下子愣住了,这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而巴丹门也是思虑了半晌之后才决定先从章浮生开刀,其一拔都护在西戎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非一时能拔出,其二拔都护毕竟是皇帝,自己若是在国家面临危难之时,强行废除,于名义不符。其三若是一时发生动乱,自己不一定有把握稳操胜券,而章浮生是拔都护的智囊,若将其拔除,拔都护必然势力大衰,其次章浮生一个外人,无根无节,若先对其动手,不会引起其他人异动,最后,自己被章浮生算计,颇为记恨,如今有机会,必然先对其动手,以解其心头之恨。

  章浮生还未发言,台下的旧贵族们就开始群起激愤的叫喊:

  “杀了他……”

  “他里通外国……”

  “他扰乱军纪……”

  “他迫害我族……”等等,在人声喧嚣中,拔都护似乎感觉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只是静悄悄的在那里看着一切,不时仰头看一下日头,仿佛在等什么。而巴丹门却用眼轻瞟拔都护,想看看拔都护有何反应,以推测对章浮生是杀是囚,还是流放驱逐等等,但是,他却从拔都护脸上丝毫看不到他想要的,他失望的看向章浮生,等着章浮生慌乱,然后抓住章浮生的破绽,然后一击必中,将其罪名定下,岂知章浮生倒是毫不在意,他毕竟经历过碎石城中生死,这点阵仗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毫不在意了。

  他就那么静悄悄的看着旧贵族在那里喧嚣,旧贵族看着叫嚣了半天也无人打理,便渐渐地声音转低,巴丹门眼看就要冷场,他直接对章浮生说道:“章先生,我素来敬尊你的人品和才华……”

  话语未完,章浮生就插话道:“巴丹门长老,这我素来不知!”

  巴丹门一愣,不免怒由心生,他再次道:“可是今日你无故军中乱闯,扰乱大军队形,致使大军延期,延误军机,该当何罪?”

  章浮生笑道:“命令大军驻扎的是你,如果要算延误军机,那么是不是先定巴丹门长老你的罪名,再定我的?”

  旧贵族们马上叫嚣道:“章浮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巴丹门长老!”

  巴丹门笑道:“我之所以命令大军驻扎,是因为你扰乱队形在先,大军不得已才驻扎,说到原因,还是由你延误军机!”

  章浮生想了想道:“要这么讲,你当初大军西征为何非要将我带上,若是你不带我,我又怎么会扰乱队形?”

  旧贵族们又叫骂道:“章浮生你胡搅蛮缠!”

  巴丹门依旧笑道:“我之所以带你,是因为我敬爱你的才气,想着西征为我大军出力!不想未曾出力,却犯下此大错!”

  而此时在旁的拔都护又看了看日头,仿佛在等着什么,看好像什么还没有来,他便开口道:“巴丹门长老,当初您爱子强抢民女,杀害其父,您说我做为君父,岂能没有过失,我断左手以表明心迹,如今,若是章浮生犯有罪过,巴丹门长老你是不是也有过失?”说完就将自己断了左手的臂膀伸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众人一看此情形,心知这是拔都护要回护章浮生了。

  而巴丹门一看拔都护如此,心知今日如想定章浮生之罪恐怕是极难了,但其次这只不是巴丹门自己给自己的一个借口而已。他这个人啊,天生是极度薄凉的人,凡事心中只有自己,上次是因为自己的爱子,否则无论何种情况,断然不会拿伤害自己与其他去赌命,否则,早就在拔都护欲一统西戎之时就与其分庭抗礼了。正是这种极度自私,极度在乎自己的性格,导致他在很多的关键时刻,不敢去赌一把,凡事犹犹豫豫的,错失良机,虽然才华、心机、实力均不在他人之下,一生却只能蹉跎,永远成不了他想要的那个位置的人。如今,就是权力到了他手里,让拔都护这么一激,居然又怕伤害到自己,不敢与其赌一把。

  拔都护一看巴丹门在那里僵硬一句话也不出,心里暗笑,心想:“巴丹门啊,巴丹门,就算权力放在你手里,你都不敢有所作为,我对你还有何惧,以前我真是高看你了,为了你谋划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想了想,真是不值得,我为他们感到不值,你是真不配啊!”

  就在这时,突然有许多人骑着马,一边大喊,一边向军营这里冲来,远远的看着尘土飞扬,众人皆是紧张,以为是敌袭,但是这里又哪里来的敌人,不免疑惑,巴丹门向来人望去也颇为疑惑,他慌忙放下眼前事宜,安排众人防备,等来人近了之后,渐渐地看清原来是西戎之民,于是众人放了下戒备,可是也是颇为疑惑,怎么这些百姓不好好在王庭带着,如此紧急的来此何为?不过看其颇为狼狈和紧急,想是出了大事。

  巴丹门更是疑惑,他想夏太师应该是控制住了王庭,等他回去授予他西戎王位,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跑到这里,就算有人逃出也不会是如此之多,如此之狼狈啊。

  而拔都护好像就等着这些人,他看见这些冲来,内心颇为松了一口气,脸上神情有了一丝放松,这一刹那,正好被章浮生看到,章浮生疑惑,心想:“这?陛下?王庭的难民?这之中有什么联系?”

  在众人疑惑中,只听跑近的难民们都大声喊着:“不好了,汉军袭击王庭,把人都给杀啦……”

  “啊?!!!”一时整个大军疑惑,这个消息顿时炸裂,在整个军中传播,大军人人群情激愤,因为大家的父母家人都在王庭,如此一来不免担心家人,于是众人纷纷开始抱怨、担心、打问从王庭来的难民王庭的情况。

  到来的难民越来越多,当众人得知王庭的情况后,大军群起激愤,一时大军整个动乱起来,纷纷想着赶紧回王庭,看能不能将自己的家人救回,于是无论是旧贵族,还是军官士兵,纷纷开始叫喊,要返回王庭,刚开始还是几个零星的声音,到后来慢慢的变成一片一片的,到最后整个大军都在叫嚣着要返回王庭。

  巴丹门是实在不想返回王庭,他原本的计划是在西征途中将拔都护一行人铲除,如今刚离开王庭没有几天,若是返回,一是拔都护一行未铲除,二是必然与夏太师起冲突,于自己不利,他试图好言安慰大军,让大军继续前行,可是无论是何言语,是何许诺,均已经不奏效,甚至大军有试图直接请拔都护主持大局的迹象,他心知,若是拔都护掌握大军,那么自己就前功尽弃了,于今不得不先顺应众人之心,先返回王庭,于路途徐徐前进,再想办法赶在到达王庭之前解决掉拔都护一行,实在不行,就只能不顾及名节,兵行险着了。可是大军一旦要返回王庭,大家归心似箭,这路程又岂是他能控制的住,所有人疯了一样的往王庭赶去,等到了王庭,众人看着王庭的惨状,不禁跌下马来,仰天痛哭,大骂:“汉狗,我与你们不共戴天……”在众人的谩骂声、痛苦声、悲嚎声中,拔都护看着眼前的一幅幅惨像,也不禁泪水从眼中流了下来,其他更是难以抑制住自己,纷纷被这如同地狱一样的景象给惊住的,吓住的,感到悲哀心痛的,等等……

  章浮生看着眼前西戎士兵的哀嚎,询问身旁的女罗刹道:“他们在痛骂些什么?”

  女罗刹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免在内心中产生一丝悲哀,她回复道:“汉狗,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章浮生听后苦笑,他心想:“自己与拔都护何尝不是他们所骂的汉狗!”不过章浮生他怎么也想不到夏太师居然会如此狠绝,将西戎如此多人口屠灭殆尽,如此一来,西戎怕是元气大伤,几十年也难以恢复,不过细心一想,这不正是夏太师的目的,如此一来,西戎或战或和,均已对中原之地难以造成影响,等几十年之后,怕是西戎这个部族在与不在都难说,更何谈对中原造成威胁。此法虽好,但是也太有伤天和,不过想来,夏太师也觉得是自己已经年老,时日无多,想一次性解决掉西北边患,虽然章浮生对夏太师向来有偏见,但是对于这个千里奇袭,屠灭王庭,也不得不敬佩。

  章浮生扭头看向拔都护,拔都护正在好言安慰存活的民众,章浮生看着拔都护不免感叹道:“真乃是一代仁主啊!”

  女罗刹问道:“什么是仁主?”

  章浮生说道:“像拔都护这样的人啊,如果古今中外都是拔都护这样的人是帝王,那该是百姓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章浮生走近拔都护,只见拔都护宽慰一个正在指天痛苦咒骂的士兵,只是讲着西戎之语,章浮生并未听懂,但看其表情,也能猜出一二,只见拔都护也用西戎之语好言安慰,只是一句,这士兵便不在哭泣,抹去眼泪,便重新振作起来,章浮生颇为疑惑,于是便问旁边的女罗刹道:“刚才陛下所讲何语?竟然一语让此人重新振作!”

  女罗刹道:“好儿郎何必与汉狗一般见识,日后有的机会是收拾汉狗!”

  章浮生回复道:“昂,我且将这句西戎之语记下,如此若遇到此情景,我也可好用其安慰这些命苦之人,你且先教我这句西戎之语可好?”

  正说着,只见拔都护边向这里走来,边用汉语说道:“章兄要让女罗刹姑娘教些什么?说来我也听听!”

  章浮生一看是拔都护,怕自己西戎之语尚未学完,若将来不精通被人嘲笑,忙说:“没什么,没什么,一些杂事而已!”

  拔都护一听,以为章浮生必然是与女罗刹讲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他打趣道:“恐怕是一些私房话的事吧?”

  章浮生一听,老脸一红,颇为尴尬,而女罗刹自然是懵懵懂懂,不明白拔都护讲些什么,更不明白章浮生为何脸红尴尬,指着章浮生的脸道:“你为什么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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