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深染重疾的事儿,第二日就在王府里传了个沸沸扬扬。

  下人们交头接耳,纷纷揣测着世子妃为何突然染病。

  有那好事儿的婆子,听了话忙打眼看了一圈,她将手中的扫把一收,挑眉瞪眼道,“你们昨夜听到了女人的哭号声?”

  众人纷纷附和,可不是听到了,吵的人睡不了觉。

  “啧啧,”婆子瞥了瞥嘴,又特意将声音压低道,

  “要我说这世子妃八成是被那淹死的刺客索了命。”

  “你们若不信,想想为啥那万禾落水的地方,能打捞起个刺客?”

  众人对视一眼,竟无不唏嘘,要这么瞧着倒也是个理儿。

  自打这北疆姨娘入了府,世子妃便瞧着神叨叨的。整日里往府外跑,做不到人影儿不说,还竟还和那苏姨娘扭打在一起过。

  这事儿亏的王妃娘娘下令封了下来,若是传了出去,真不知在这京城贵人圈里,端亲王府要丢了多大的脸面来。

  “董婆子,你这意思是那刺客竟是世子妃派去刺杀苏姨娘的?”

  “哎呦,”董婆子忙摆摆手,一脸悻悻,“婆子我可没这个意思,你们别乱讲啊。”

  她说完,又是恨自己多嘴,又似是怕那群人乱嚼舌根似的,忙拾起扫把躲远了。

  时已近正午,日头愈也发的毒辣起来,院子里已是打扫整齐,树上蝉鸣不断,几人婆子丫鬟抬袖擦了擦汗,便也就躲去了报厦里吃茶躲热。

  总归是府里主子们的事儿,她们人微言轻,只想知道午间的饭食会不会多上块肉,旁的,啧,也就罢了吧。

  日光灼灼,长廊下,一张伟岸的身影迟迟未动。

  待人群都散了,蝉鸣声更盛上几分时,小厮才略显犹豫的道,“王爷,世子这个时候大抵是在书房呢...您..”

  小厮问的谨慎,王爷本是受了王妃嘱托去规劝世子善待正妻的,可谁知竟然碰上这么一起子乱嚼舌根的婆子。

  他垂下头,不敢再去看端亲王那愈发晦涩难辨的脸,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那群婆子又该如何被处置呢?

  可谁知,最终,端亲王却是肃着一张脸一言未发的走了。婆子未曾被处置,世子更是未曾被规劝。

  只余小厮一人站在长廊下搔了搔头,发起愁来该如何王妃交代。

  —

  凤辇行过汉玉长道,锦衣高髻的宫人一脸穆色,齐步跟在凤辇后,行色匆匆。

  玉道两侧,朱红宫墙上嵌着的赤金琉璃,在灼灼日光下,散漫着耀眼夺目的赤色,深宫之内,上到皇族下到草芥,目之所及处,竟无一不透露着股子浸入骨子的奢靡。

  才行过玉道,那阵阵丝竹声便响彻于整个宫院。姜麽麽躬身递上小臂,保养得当的一双素手浅落在了她的锦衣上,太后一身华贵宫装,缓步下了凤辇。

  丝竹伴着女子的娇嗔从勤政殿紧闭着的大门内缓缓淌出,间或里几句狂词浪语,在场的年轻宫婢们无不垂首肃立,悄悄羞红了一张脸。

  太后美眸含怒,听着殿内男女的一句句调笑,直觉着血气翻涌,头穴更是突突的炸着疼。

  “愣着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通禀陛下。”姜麽麽板起张脸,对守在殿门的两个内侍不住斥着。

  内侍两股颤颤,本就白如敷粉的一张脸更是没了血色,心下不住叫着苦。

  这一面是太后,一面是皇上,通禀是死,不通禀怕也难逃一死,竟不知如何是好。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求您饶了小的们一条命。”两个内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哭求,也顾不得疼了,直接就用头砸向了石阶,不多一会竟满脸都是鲜血。

  太后转动起手中的佛珠,听的甚是心烦,她点头示意姜麽麽。

  姜麽麽忙让小内侍退到了一旁,又屏退了满院的奴仆。整个宫院,一时里,除了大殿内那连绵不绝的丝竹,竟是静谧的厉害。

  太后站在玉阶下,云髻高叠,玄丝凤钗别于髻间,更是衬得她气度雍容,面容姣好。

  染了蔻丹的纤指轻轻拾起宫装上宽大裙摆,姜麽麽忙要上去搀扶,却被太后摇头屏退了。

  她一步步跨上玉阶,美眸中的愤怒,随着脚步的游离更是甚了几分。

  太后竟是不知,小时被自己护在怀中的孩儿竟是何时变成了这般昏庸愚蠢。

  她行到殿前,伸出一只手缓缓推开殿门。

  没了门案的阻隔,那丝竹管乐声险些要震聋她的耳朵。

  太后站在殿门前,遥遥望着那瘫坐在龙椅上的天子。明明还是朗朗白日,可他的面上早已是起了几许酡红,明黄的龙袍扯乱了衣襟,露出些许黑黄的皮肤来。

  两个穿着清凉,身披薄纱的宫妃正依坐在皇帝的腿上,她们媚眼如丝,发髻微乱,正娇笑着端起酒樽浅酌后又哺送进皇帝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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