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吉时快到了,该起来梳妆啦。”

  “我不喝了,再喝定要醉喽。”无忧双眼紧闭,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她随即又反转个身子,将锦被蒙到头上,伸出一只脚猛踹向床架,“再倒酒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啊谪仙这腿还真是硬。”

  红柳跪坐在榻旁,看着窝在锦被中的一团,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见着如此,红柳抬头扶了扶额头,琢磨半天,才想出个词来,如此行事不羁的新嫁娘。

  昨日夫人去了前厅用膳,直至子时,大将军才将醉猫似的夫人抗回院子。

  那夫人趴在大将军肩头,一路呵呵傻笑着,一双小手还不住撕扯着大将军的发髻,转瞬功夫,便将那本是一丝不苟的发髻就抓成了乱澡澡一团,鸡窝似的。若说这手上乱抓也就罢了,那一双脚更是不得闲。

  红柳扫过无忧裸露在外的纤细肢体,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夫人哪里来的力气。

  昨夜就那么隔空踢踏了几下,一蹬脚儿便环上大将军的腰,笑呵呵着勾住大将军的脖颈,众目睽睽下一把扯开大将军衣领便是一通乱摸,嘴上还不住喊着,“小相公,你生的可真好看,这胸脯可真是结实,”嗝儿,“优娘买你做夫君好不好。”昨夜那场景,她现在想想都觉着脸上热得慌。

  那大将军半眯着眼,面上青黄一片,估计也是醉了的,不然也不会由着夫人乱闹。他冰着一张脸将夫人仍到床上,便径直撞上屋子的门板儿,“咚咚咚”还一连撞了好几下子,最后硬是黑着脸,一脚将门板踹个稀巴烂,敞着衣袍扬长而去。

  红柳暗暗攥紧手掌,以后还是看着点夫人莫要让她喝酒了,这般行事,被人抓住把柄了那他们主仆二人的日子可不就难过了。

  厚重的棉帘被吹开个缝,冷风便一股脑的钻了进来,红柳搓动着肩膀打了个喷嚏,还真是冷啊,她坐在榻旁,伸手将无忧从被窝中挖了出来,“夫人,大喜的日子,莫要耽搁了吉时。”

  大红灯笼将小院映衬的一片喜气洋洋,正在红柳劝慰之际,几个小丫头便领着两个婆子进了院门,还未到进屋子,便叽叽喳喳大喊道:“红柳姐姐,全福妈妈到了。”

  红柳闻言忙将无忧伸出的双脚用锦被盖上,仔细扫看一圈,这才起身拍拍衣裳迎了出去。

  因着府中喜事儿,往日里一身碧衣的小丫鬟们今日也换上了桃红棉裙,头上还簪着朵红绒花,瞧着便喜庆的紧。

  两个全福妈妈也皆是一身喜庆衣衫,规矩的站在院中,待见到红柳,这才笑盈盈着纳了个福,“姑娘,托大将军的福,民妇来为新嫁娘开脸绾发。”

  红柳微微一笑,俏声打量着两个婆子,面目祥瑞,衣着得体,不是粗鄙之人,她这才欠身将一早便准备下的红封塞到全福妈妈手里,“夫人还在更衣,妈妈请进屋吃些茶,稍候一会儿。”

  两个全福妈妈笑盈盈接过红封,藏进袖口悄悄掂了掂,脸上更是笑成一朵花,忙说:“夫人莫急,民妇等着便是。”

  红柳颔首,几个小丫头得了眼儿,便一齐拥着全福妈妈进了旁侧的屋子吃喜果儿去了。

  天虽未亮,院中仆人早就来来往往忙活着,红柳看在眼里忍不住躲了躲脚,这算什么事儿呀,火都烧到眉毛了,夫人却还在哈哈睡大觉。

  院中人声不断,再浓的睡意也没了,无忧申腰打了个呵欠坐起身,瞧看一眼依稀还透着黑的天儿,哑声问道:“红柳,今儿是怎么了,院子里来了这么多人?”

  红柳忙跑进屋子,端了杯温水递给无忧,“我的好夫人,您可醒了。今儿不是您大喜的日子么?梳头的妈妈都到了,奴婢赶紧着伺候您起身。”

  无忧顿了顿,扫看过满室的喜红,这才记起来今儿的事儿。

  她呷了一口茶,抬手扶了扶额,头疼的紧,“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身上酸痛的很。”

  红柳接过茶盏,嗔道:“是大将军将您送回来的。”确切的说应该是扛回来直接扔到了榻上,只是这话她不敢讲出口。

  “夫人,吉时快到了,咱们莫要再耽搁。”

  “成。”无忧将锦被一掀,双脚一蹬,利落着走下床榻。她本就是个欢快的性子,既然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开心活着才是正事,其他的事儿只能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

  已过午时,平日里少许安逸的街道,今天却是热闹非凡。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玄色楠木匾额,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鎏金大字“宋府”,笔风刚劲有力,颇显萧杀之气。

  门前两侧张牙舞爪的镇宅石狮今日也披上了红绸,疆风吹过,红绸随风而舞,将本是萧瑟的冬日,生生染上那么一抹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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